与基金的故事:老张和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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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6 14:19:36
我办公室一共6人,都是大姓,我和小张是家门。
中午去食堂吃饭,见他闷闷不乐。便问道,小张,怎么了,今天见你不开心!小张低沉的说:基金闹的,还真是越临近越忐忑,越没有底气了。
理解,我感同身受!
小张是前年招来的新教师,虽是海归,但遇到学校标准修改,签了3年协议,今年11月份到期。大意是3年间,文章若干,青基1个。按人事处老白,白处长的话说,这算是标配,并不算高。
不要紧,本子是关键,你今年本子过硬,应该没问题。我安慰他道。说起这本子,也有些许尴尬。小张刚来时,熟悉的人少,本子写好后,就叫我帮看。结果没中,有点小尴尬。第二年,他多叫了2位老师,也未中,我感觉“责任”小点。今年他压力巨大,不仅送给了几位老师,还参与了校里的专家组初评,反反复复修改了十几遍,算是尽力了。
我照例点了爱吃的回锅肉,坐定下来。基金算是最公平的,万一再不中,仔细琢磨琢磨,找找自身原因!我安慰他道。话音未落,我有点后悔了,一是不该说万一不中的话,二是我整个调调,怎么有点像科研处的杨处。不过,老杨可比我做派多了,申报辅导会上,他喜欢轻轻倚靠讲桌,往前站着,西装革履,系一领带,皮鞋锃亮,比我能量正若干倍。我因是上课能手,老资历,虽未尝过基金的味道,也算得上学院的正能量。和他一比,竟逊色不少!
老杨和我是老相识,我们是同届不同班,同一年留校。不同的是,他是班干部照顾留校,属于 “深耕紧随”型,一直没离开过学校,紧跟老院长,后来的副校长,顺风顺水。我呢,属于资深老土鳖。这土鳖啊,早年还值钱,等我读完回到学校,已经不值钱了。因此,我自然做了十几年的老副教授。而老杨,早已洗白。有谁还知道这些呢?新来的人们,看到的是光鲜的老杨,科研处处长,杨教授!
当然,虽然老杨年年组织辅导会,我自然不屑去参加,早前参加过,是应学院要求。今年,是陪小张,他盛情邀请,就再去听一回!老杨照例光彩照人,往那一站,主讲的还是那几点,首先,鼓舞士气,去年大丰收,今年形势喜人,资助额又增加了。第二,语重心长,基金不中,要多找找自身原因。第三,找几个先进人物,上台介绍申基经验。今年上台的,第一个是杰青,大有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气概。他正说着,旁边一小同志说:我要是他,肯定也中,基础那么好,经费那么多,手下20几号人呢,谁干得过他?嗨,你们这是负能量了吧,旁边物理学院的老李说道,先听人家讲完嘛。第二个上来的,是个不打招呼,无大树,直到放榜才知道的小海归。不得了,清华本科,普林斯顿博士。啧啧,这真不错!大家叹道!但就这样的,也还有人说:谁能和他比啊,这经验用不上。嗨,这又负能量了吧!第三位介绍的,是一美女,是管院的,也是新来的,我并不认识,没等她说完。旁边一年轻女教师说道,谁能和她比啊,她老板可是国内的大牛。嗨,你这又是负能量了!后面还有两位,懒得听了,我拉着小张,咱们走吧!
我一口辣椒,一口肉的吃着这回锅肉,说来也怪,今天这回锅肉,盐放多了,吃起来却没味!思绪仿佛飘远了,得拉回来。我迅速梳理了一遍,想到还有打好基础这一说。便问道,你文章怎么样呢?哎,别提了,这是硬任务,去年中了一篇,今年两篇,都大修。老外很认真,其中一篇还要求补实验!生死未卜!那还真是难!小张回国后发现,房价高啊,比他离开时,涨了几番了!他暂时租房住。抛开这烦心事不说,光这实验,想起来简单,有时做起来也蛮难的,初来乍到,人手也不够!想到这些,我的眉头紧锁起来!
张老师,我觉得你们这批老教师,应该向学校提意见,晋职称不能严卡基金这一项!小张看我皱着眉头,反倒安慰起我来!我的确就差基金这项。我探了探身,本来充满正能量的身子,突然间,不自然的低了一下。笑着说道:我嘛,尽力就好、尽力就好!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拨,没赶上趟的,没被拍死,也正被按着往沙滩上拍了。
我这一笑,虽然不那么自然,但气氛有所好转!他也好像回过神来了,喃喃的说道:要找自身原因、本子是关键、要打好基础。张老师,你上小木虫吗?哈哈,小木虫上也是这样说的。
我一时语塞,正想要笑,却笑不起来,看到旁边那桌,人事处白处,正边剔着牙,边喝着食堂提供的免费海带排骨汤。他真是白啊,肥头大耳!最近的口头禅是:赶超211,比肩985,对你们要求这些指标真不算高啊。一边说,手指还在空中,比划着,仿佛要画出一个圈! 呸,你嘚瑟啥?背后不是站着xiao长吗,真是拉虎皮扛大旗。
是啊,真不算高!全世界都一样,都是这些指标,白处往往还会加上这句。
211, 985,以及这全世界,仿佛威力无比的zha弹,具有无穷的穿透力,足以将每个听到这些,而又完不成的laoshi击垮,毫无反抗之力!
它,就象一根救命稻草,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瞅了瞅老白,真反胃口,小张,咱们走吧!今天这汤,咱不喝了。

转自:xiaomuch163@小木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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