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程序到实体:谈谈提高国基函评质量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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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27 16:19:55
2014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张榜,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中榜的感慨一份耕耘一分收获的真理,落榜的则多埋怨评审的黑幕、专家的不公。其实 ,中榜者自然有成功的道理,埋怨者的微词也并非空穴来风。作为一个法律爱好者,习惯于将基金评审比作案件诉讼。在众多的科研项目申报中,国基项目以其开放、透明著称,程序问题不大。那么,申报者埋怨的大多集中在实体——函评专家身上。质疑专家的学术水平、怀疑专家的道德操守。在对国基的一片赞扬声中,曝黑幕、晒本子的事情也时又发生。由于学术水平的限制、责任心的缺失、人为因素的影响,到底有多少才俊的项目名落孙山,这是个谁也说不清的数字。但根据笔者的观察,由于函评专家的主客观过失导致的误判,绝对不是个可以忽略的小概率事件,分析其中的原因、指出改正的建议,比无谓的埋怨可能更有建设意义。

一、误判的类型

1、学术领域的迥然差异

随着国基课题申报人数的剧增,加之申报者利益相关者回避的因素,为众多的申报者寻找相同领域的小同行专家成为一件及其困难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大同行、门外汉去评审自然科学基金本子就越发成为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最近几年,送到笔者的自然科学基金本子,本人很熟悉的研究内容仅占三分之一,比较熟悉、不熟悉各占三分之一。通过同行交流,发现这种现象非常普遍。让一个专家去评审不熟悉、甚至不相关领域的基金本子,其结论的可靠性当然会大大折扣。举一个真实的例子,某农林院校一个教授的本子,第一年函评结果全都是C,第二年专家一字未改交上去,评审结果全部是A,光荣中榜。需要警惕的是,最近10年来,一大批专家担任博导教授后,走上了学而优则仕的道路,已经长期脱离科研第一线。让这些对科研早已生疏的专家去评审专业性极强的基金本子,申报者真的应该抱着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心态。如果假设不相关的领域50%会发生误判,那么误判的比例也高达六分之一。

2、责任心的差异

勤勉尽责,应当是国基评审专家的基本操守,然而遗憾的是,相当一批评审专家并没有做到这一步,尤其是对自己不太熟悉的领域,往往采取敷衍塞责的态度。这可以从被晒的基金本子寥寥数语而又牛头不对马嘴的评审结论看得一清二楚。我的一个985名校的朋友,早年连续数次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资助。最近两年,虽然本子质量比从前大有提高,但连续两次被一个既不懂专业、又不负责任的函评专家给了不予资助的结论,结果虽然进入会评,最终因为总体得分较低而名落孙山。这种情况在函评专家面对比较熟悉的领域时最容易发生。似乎都懂,似乎又不懂,又懒得花时间去读本子、查文献,于是发生了葫芦僧判断葫芦案的离奇故事。如果假设由于评审专家不负责任导致对不熟悉的领域中有50%的误判率,那么误判的比例也高达六分之一。

3、人为因素的影响

近年来,由于人为因素的而影响导致的申报者吐槽评审不公的案子时有发生。具体比例有多少,当然是个难以统计的未知数。然而,人为因素影响越来越大,却是个不争的事实。特别是在一些评审专家圈子很小的学科,很多学科带头人往往身兼学校、学院领导,相互之间有可资利用、交换的的筹码。在一个道德缺失、人情重于法规的社会,评审时,利益关系者做点小动作,可以说是举手之劳。曾记得某农业院校一个大牛的博士生,还没有博士毕业就以博士的身份申请国基项目,凭着导师担任会评小组组长的身份,顺利拿到课题。中部某省属院校校长利用自己在业内的人脉,为没有任何科研基础的爱人申报课题铺平一切道路。某西部高校科技处长,已经脱离科研第一线多年,利用近水楼台的机会,连续数次拿到国基项目。保守估计,申报成功者中,关系因素起码占了10%。

二、建议和对策

在国基评审表中,都有专家对评审项目项目熟悉程度的量化表,显然基金委已经考虑了专家研究领域对评审结果可信度的影响。然而,在一个信仰缺失的国度,让专家自己对自己的专业相关程度进行评价,显然勉为其难。对国基申报这种风险很小、回报率极高的项目,作为权力很大、评审劳务费极低、失察责任很低的事项,简单地依靠良心、道德、自律,也很难杜绝专家责任心缺失、暗箱操作的弊端。因此,借助于现代信息技术,努力提高函评专家的可信度,还是大有作为的。

1、采用计算机联网检索的方式,尽量挑选与评审材料紧密相关的专家进行评审,杜绝门外汉评审国家级课题申报书的现象,并根据检索结果确定评审专家对申报材料的熟悉程度。

2、每次函评结束后,应当采用网络交互方式,给予申报者对每位评审专家评审质量打分的机会,并计入专家诚信数据库。对于打分较低的情形,申报者应当给出具体证据。投诉较多的评审专家,其评分的可信度应当降低,分数应当打折扣,达到一定程度从专家库中出名。

3、根据函评专家对评审材料的熟悉程度、诚信程度,给予不同的权重,得出每份申报者的综合得分,以此综合得分的高低,作为会评最终决策的依据。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 减少由于函评专家对评审材料不熟悉、责任心不强导致的冤假错案。

4、对于暗箱操作、拉帮结派、以权谋私的情形,基金委应当设立举办网站,一旦查实,应当将有关材料移交司法机关,以泄露国家秘密罪的名义,给予刑事处分。乱世用重典,惟其如此,才能严厉打击日益猖獗的课题申报不正之风。

三、结束语

根据以上分析,每年因专家的研究范畴、责任心的缺失、人为因素导致的不公正的现象,在国基项目中绝非小概率事件,并且这种公正性正在受到日益严峻的挑战。可以预见,随着各个科研院所科研大跃进步伐的加快,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将会成为千百万科研人员可以追求的唯一的大众情人。为维系这一大众情人的公开、公正性而献计献策,是数十万科学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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