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收获与浪漫---看着同行们慢慢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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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22 11:29:42
  金黄与花白的交响曲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近几个月中,参加了一些973项目和其他项目的内部交流、中期总结和结题预备会,许多喜人的成果,就像田野里丰收的粮食,点缀着金黄的秋天,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朋友们年年见面,年年有新闻新事,我的视力不佳,和朋友握手时,近距离不经意的一瞥,才看见好多朋友都添了白发,而项目负责人(或首席科学家),头发白得更多一些。

   看着项目一年年进展,看着科学问题一个个地被解决,看着年轻人一天天成熟,也看着项目负责人一年年添白发,不禁想起一首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金黄的丰收来之不易,它包含了汗滴浸透的禾下土,也揉进了研究者头上的白发。这是金黄与花白的交响。

  项目负责人的辛苦  有几位首席科学家已经主持了多个高端项目,他们的第一个973项目成果优秀,延伸价值高,按滚动机制,进入第二个973项目,甚至第三个973项目。

   他们在年龄段上也进阶了,或由“而立”进入“不惑”,或由“不惑”进入天命,也有由“天命”进入“耳顺”。

  岁月是化妆师,当年风华正茂,没有一丝白发,如今,岁月鬓上添白,显得更成熟; 岁月是雕刻家,当年眉宇间只有英气,如今岁月刻上几丝皱纹,眼睛还是那么炯炯有神,但皱纹折射出几分疲惫和劳累。

  高端项目的总负责人比较辛苦,项目组较大,几十位学者,加上研究生,可能有上百的成员,众成员把几年的学术生命托付给你,总要对得起大家信任,单一句“要对得起大家”,负责人自己就给自己施加了压力;除了带头做一个核心项目,还要协调几十个人的研究;项目组长的人格魅力通常表现为吃苦在前,吃亏在前 ...,做好这些事,是要添几根白发的...,

  人生科研忧患始 ,没有项目时,竖起招兵旗,申请项目;得到了项目,要组织攻关,完成项目;没有经费时愁筹经费;有了经费则愁用经费,要把经费用得合理,用得规范,用到刀刃上,像范仲俺笔下的“进亦忧,退亦忧”,先项目组成员之忧而忧,做好这些事,是要添几丝皱纹的。

   令人压抑的消息:亚健康渐多 交流讨论之余,问起缺席的朋友,得知某某刚做了某手术,康复得不错;某某得了重病,发现时,已经是晚期,正在与疾病奋斗; ……,

   科研人不怕困难,崇尚奋斗,常说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也说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但少有说与疾病奋斗,其乐无穷;自然,亚健康通讯之后就是一阵沉默、叹息和唏嘘。

  下面两段,用电脑芯片来比喻科学家工作方式。  

   不吉祥的奔腾 IT领域的朋友常用奔腾编号笑喻年龄,用虚拟的 “奔六”比喻年将60,“奔七”比喻快到70;

   奔腾芯片有若干特色技术,如超标量、流水线、双Cache,等等,奔腾给人的印象,能超频超负荷,就像30多岁的小伙子,激情且火热,在有限的时间,(比前辈芯片)做更多的事情,发出尽多的光和热,同时也消耗更多的能量;虽加强力风扇,也不时听说奔腾机因脑(CPU)过热而死机。

   因为过热与能耗大的缺点,奔腾产品系列只有 奔三、奔四, 而其后并无 奔五、六、七,用这个“遇四而止”的产品来比喻学术生命,隐隐约约有些不祥。

  冷静聪明的酷睿   电脑芯片业把Core译为酷睿,殊为高明:酷,Cool的谐音,有爽,凉,棒的意思;酷睿---冷静而聪明,言简意赅,贴切形象。用户都能感觉到酷睿芯片( 如i3、i5、i7),比较平和,冷静,节能,不像奔腾那样高调发烫。

  酷睿是多核(物质基础)+多线程(组织基础);多核,可比喻科研团队中多个子课题组的合作,多线程的默契,可比喻首席科学家的妥善调度和课题组之间的互补。
  
  酷睿特色:按需提频 不贪不占  酷睿还有一个重要特色,即按需提频,无事则低频低耗,有事则高频高效,按需而索取资源,同样的能源,能运行更长的时间,有更远大的航程。所以酷睿笔记本通常不向用户要求备用电池。

  在讨论交流中,感觉到有些课题负责人的劳累是因为占有了太多的资源,主持了太多的项目。大同小异的研究,重复申请、多头申请;由于他们的声望、实力和人脉,能拿到国家资助,稍微修改申请书,也能拿到省市一级或其他部门的资助。这种“赢者通吃”的现象,使得本属国家统筹的科技资源,被贪多的研究者过度兼并,就像历史上那些非正常时代的土地兼并。

  资源过度兼并的后果至少有两个,(1)当事人更累,累得如奔腾,如果“遇四而止”,对当事人并不是好事;(2)导致腐败,这是历史上资源过度兼并时代已经验证过的结果。

   睿智的科学家为什么不更“酷睿”一些,豁达一些?让一让,把资源让给那些更年轻的,处于资源饥渴状态的研究者,既有益于国家,有益于科学。也有益于自己。

   科研管理上也应有相应的改革,限制限制同一课题组的相近项目的重复申请和多头申请,限制同时参加项目数。
    
  身体酷到7,大脑睿到7  如果我们的科学家用酷睿方式工作,冷静睿智,善于团结,不贪多,则身体酷到7,大脑睿到7,应该不成问题。酷睿到七,比奔腾的“遇四而止”在时间和质量上都“高大上”了许多许多。

    科学家酷睿到七,小而言之,是家庭之福,中而言之,是课题组之福;大而言之,是国家之福。

(唐常杰@科学网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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